经久无人修缮的潮气溢散了出来,扑在脸颊上。湖水或是海水的腥气很重。
方才推门,他们的肌肤好似有过一刹那的相贴。他手的温度很凉。
注意到他们还共同拽着那门把,黎雾赶紧收回了自己,突然发觉,他正垂下眸,冷淡地看住了她。
那眸色极深、极沉。
说不上情绪如何。
“……嗯,”黎雾向后退了步,把那门又拽回来,“要不你自己试试?”
他的那眼神儿好像很怀疑,她一个女孩子的力气就能打开这扇门似的。
那时的她,这么无厘头地想。
薄屿的视线从她脸上挪开,轻松推开了那门,进入船舱。
所以那些人说什么?
黎雾不禁又想,他这不是好端端的么。
人群里有人暗自抱怨,一艘破船,有什么参观的。
黎雾照着王教授要求,事无巨细拍了些照片,顺便打开备忘录记了一些讲解的笔记——不确定王教授这种专业人士是否需要,她还是一并发送。
来的路上花了不少时间,大部队熙熙攘攘下了船,天色不早。
黎雾和薄屿走散了好一会儿了,隔壁学校有个男生提醒她:“——你们学校的都来齐了没,老师说人够了才走。”
王教授这时回了黎雾微信,语气一向亲切温柔:【小黎啊,你再帮我拍个操作室的仪表盘啊?我大概看一眼呐。】
【下船了吗?下来就不拍啦。】
【能拍的话还是详细点哈……】
黎雾拜托那男生,和带队老师说等一等她和薄屿,她原路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