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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不过是方寸天地,但那天之后,直到期末考试结束,暑假正式开始,李藜都没再见过应承泽。

李藜没有买到回水宁的机票,选择了火车硬卧。

她还没有坐过火车,之前在水宁和安城之间往返时,都是坐飞机。

坐飞机并不比坐火车舒服,但时间足够短,会给人一种希望近在眼前的感觉。

大一寒假的时候,应承泽想和李藜一起坐火车回家,告诉她坐火车不会晕车。

那时李藜没有相信应承泽的话,提前买到机票回了水宁。

在地铁上摇来荡去一个小时的李藜,咽着胃里涌上来的酸水,艰难地到达车厢,将行李箱塞进下铺底下,灌了一瓶水,立即趴在小桌板上缓解,却并没有好多少。

她决定躺到床上去。

一抬头,看到了对面的应承泽。

之前就听应承泽说乘坐同一节火车车厢的人认识的概率很高。

应承泽看起来也很惊讶,但比起李藜要淡定得多。

因为李藜惊讶之余,还开口说:“哎,好巧。”

应承泽别开眼,跟同行的人说话,没搭理她。

距离他们分手,过去已有半月,生疏到这种程度,李藜能理解。

她抛却躺下的想法,埋头趴回小桌板。

火车开动,哐当哐当的声音逐渐盖过了耳朵收入的应承泽与朋友的聊天声。

晕车的时候,如果能睡着,等同于中了头奖。

李藜迷迷糊糊睡着了,梦里的自己乘坐一只残破的小船飘荡在海里,突然海浪打到她背心,凉意入骨,她开始咳嗽。

李藜把自己咳醒了,醒来发现让她咳嗽的是车厢里足到可以杀人的冷气。

她穿着短袖短裤,行李箱也只有短袖短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