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德清看一眼张英莲,想到在店里计算出的生活费,双手撑在膝盖上示意张英莲拿钱。
李藜如愿拿到了一整学期的生活费、学杂费。
她走之前,李德清在门内警告:“钱拿落了,你就去喝西北风。”
又晕了近两个小时的车,爬了半个多小时山路的李藜,终于回到家。
自那以后,她放假时,几乎闭门不出,呆在房间学习、画画,为自己打造了一个逃生舱。
开学之后,她再见到那些曾经惧怕的权威时,总想到死。
死的念头成了她生存的利器,她带着死的念头刺向每一个曾经害怕的人。
大不了就是一死。
可十多岁的小孩,即使已经认识到自己对别人毫无重要性,也无法完全停止期待与希望。
心性未定的李藜,考上了市重点高中,遇上了父母收入不错的日子,再次进入了父母购置的房子。
然而高中尚未开学,李藜又因试图挑拨离间父母之间,父母与李映之间的关系,再次遭到毒打。
恐惧还是在她挨打时吞噬她。
战胜恐惧的唯一方法是成为恐惧本身。
挨打的第二天,全身疼痛青紫的李藜,去小卖部买了一把水果刀,拿回家在张英莲的宝贝磨刀石上,将水果刀磨成双面镜。
她拿着刀,走向父母的饭馆。
还没有到饭点儿,店里没有顾客。
李德清和张英莲并不忙碌。
李藜问:“你们要给我道歉吗?”
李德清东张西望,生怕被人听到。
他在乎别人的眼光。
他们在乎其他人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