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秋白闻声,退开些许,见她往前走,默默跟上。
“你要不要喝?”宋知意从冰箱里抽出两瓶汽水,直直地看着陆秋白问道。
哭过之后,宋知意本就清亮乌黑的眼睛越发黑亮清澈,还蒙着水雾,加之泛红的鼻尖,清晰的泪痕和微乱的头发。
此时此刻,在陆秋白眼里,她可怜至极,又可爱至极。
“好。”他轻声应道。
宋知意走过来,将其中一瓶汽水递给他。见他接过,她便很快拧开汽水瓶盖,微微抬头,将汽水直往肚子里灌,喉间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冰凉的汽水让她缓和不少。
接着,她将汽水往沙发前的小桌上一放,坐到陆秋白对面,轻声道:“陆秋白,其实我还有个名义上的父亲。”
说完这话,她自己都笑了。谁没有父亲?
“我知道。”陆秋白认真地回道。
宋知意以前从来没有提过“父亲”这两个字,称呼母亲也是“宋女士”,可想而知她跟自己的父亲关系并不好,甚至是很差。
宋知意感受到陆秋白眼里的专注,收了笑意,神色逐渐认真起来。
“在我刚刚上高中的时候,他突然提出跟我妈离婚。因为他出轨了,还让那个女人怀孕了,并且怀的是个男孩。而他想要男孩,一直都很想要。我妈妈身体不好,生了我之后,就不能再生了,所以他就在外面跟别的女人生。你知道吗?那是我生平第一次厌恶自己的性别。因为之前从来没有人当面对我的性别表示过不满,包括他。
我那时候总觉得他们离婚是我造成的,天天跑到他工作的地方去找他,想求他跟我妈复婚,他每次看见我就躲着不出来。有一次,我悄悄藏在旁边,可算把他逮住了,结果他说我是赔钱货,让我滚,从那儿以后我就再没有见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