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与家里关系不好。”
楸楸也没什么精神,她昨天发完邮件,便把翻译工作提上日程,给丁裕和打了一通电话。
她很了解这人不会那么早睡,结果丁裕和拉着她聊了个通宵,都是奔五的人了,居然还那么好精力。
不像她亲生老爸,四十养生,五十钓鱼,奔六走到哪里都带一个保温杯,然而四十六的丁裕和昨天还在开台,预备通宵打麻将。
楸楸用只言片语解释了,惠思嘉为何跟家里关系不好。
不过是那老三句。
家中重男轻女,女儿是泼出去的水,男儿能传宗接代,往后房子资产都是男儿的。
“她出国读书,发生车祸,在医院躺了一年,她爸妈都不来看她一眼。”楸楸说着,朝过路的服务员做了个手势,指着拉布粉分布不均匀的白棕色,“豉油,满上。”前两个字是粤语,后两个字是普通话,都是字正腔圆,发音非常标准。
黄婉伶扑哧一声笑出来,原本她还为惠思嘉感到忿忿不平的。
服务员也笑,“好的,女士。”然后走开了。
楸楸继续刚才的话题,“她被重男轻女的话语中伤,但她告诉自己要看得开,家家户户都这样,像她这样处境的女孩儿并不少,别人都可以忍受,为什么她不可以?”
黄婉伶感叹:“她还真会麻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