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另一头沉默了很久,传来陈慧柔疲惫和无奈的声音,余希柠的心宛若被绑上了一块巨石,从高处坠落砸进了深湖里。
听陈慧柔的描述,余序南和黄蕾从难以置信到愤怒再到平静,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
他们争论、辩驳,关上了门和窗户,压低声音歇斯底里地讨论到最后,选择了息事宁人。余序南坚持,是夫妻就一定会吵架,只要一方稍微忍让,日子总能过下去。他们不也都是这么过来的吗?
离婚,说出去太丢人了,饶平就这么小的地方,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余清越只要带着孩子回家,不出三日,整个镇上就会知道她离婚,到时候影响只会更差。
忍一忍就过去了,孩子还那么小,离婚了名声就臭了,以后还怎么谈对象。要一直赖在家里吗?
为了孩子,日子还是要过下去的,离婚,苦的是小孩。这点道理余清越不会不懂,她应该也是这么想,才没有跟家里说。
说句难听的,这对象,这婚姻是她自己选的,都是成年人了,做什么事自己能负责。
父母都老了,哪能陪着折腾,更何况家里还有个在读书的弟弟,闹大了,他也会受到影响。
听完全部的话,余希柠栽倒在床上,用被子蒙住头,失望和无力、愤怒企图将她整个人吞没。
真让许于薇猜对了,保守的家庭看不到虚情假意和伤口疼痛,他们只会顾及面子,一味忍让。
“希柠,你在听吗?”
陈慧柔为了这事大半夜和余序洲跑到余序南家,离开时非但没落得一声谢谢,反倒被黄蕾说——
“你们不要总被孩子牵着鼻子走,我们是过来人,懂得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多管闲事。”
言下之意,余希柠也好,她和余序洲也好,管得太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