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希柠双手接过,说了声谢谢,压根不敢抬头看人。心慢慢定下来才意识到,人在慌张害怕时能捅多大篓子,居然凌晨两点多,把一个多年没联系的男人叫到了自己家。
借着喝水的动作,余希柠脑子飞速运转盘算着该怎么面对这个情景,下一秒就想起那句冷冰冰的话——
“他刚创业,很忙所以不打算谈恋爱。”
余希柠捏紧了纸杯,单手把围巾往上扯了扯,盖住小半张脸,小声道:“不好意思啊,大晚上把你叫过来,我当时就是……”
对上林屿沉的目光,余希柠脸颊一阵阵发烫,她慌忙垂下眼,有点不知道怎么狡辩。真的是不小心,刚刚好,就很巧地摁到了“l”发音的联系人。
再然后,只看见他的名字。
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表述,总觉得林屿沉不会信。
“没什么,没事就好。”
林屿沉双手抄兜,提了一下大衣外套在余希柠旁边的位置坐下。
这一动作,把余希柠原本到了嘴边的话堵了回去,她刚想说“你可以先回去休息了”,嘴唇动了动又闭上。
“空腹喝酒?还是在工作日晚?”
林屿沉的声音,和印象中那个假期给她送来金中笔记的少年人相比,沉稳不少。却和这么多年,余希柠想象的声线大差不差。
一小时前兵荒马乱,她只顾着攀紧这根浮木,这会儿心定下来了,才把注意力集中在林屿沉身上。
他好像又长高了不少,方才很多次都是仰着头看他的,不过眉眼没有太大变化,就是成熟了些,有了些许锋芒。
林屿沉的五官,不是那种温润型的,余希柠觉得剑眉星目这个词就能很完美地概括眉眼,深邃可叹惊鸿,轮廓英朗平添正气。
特别是从侧面看,下颌线的线条太清晰了。
余希柠不敢多看,扭过头:“郑重空腹,我不是,她来找我的时候也没说自己没吃饭。我们还吃了东西的,不是只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