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重之前也听余希柠说起过陈慧柔的一些言论和做法,对她妈妈催她找对象结婚这事也知道。
“我总以为自己比别的女孩要幸运,父母是老师,教书育人一辈子,有些道理他们会听得进去,也会理解。可事实证明,是我想简单了,褪去教师这层身份,他们也是普通人。并不是说当老师的,思想就会开放些。”
余希柠转了转手里的杯子,拧着眉:“我就是搞不明白,只要没结婚,不论我其他方面做得多好多努力,在父母眼里就是一文不值,还得像长不大的小孩似的受管教。”
郑重嗯了一声,拉长尾音思考:“你周围的人是不是大都结婚了?潮汕那边的朋友。”
“差不多吧,表姐、堂姐也是,我表弟也有女朋友了。”
“那其实你也会受周围氛围影响,跟你妈所处的环境大差不差。”
郑重碰了下余希柠的杯子:“有时候是环境、有时候是情感,迫使女性认为婚配和家庭是人生必不可少的一部分。你肯定是有想要谈恋爱的时候,只不过还没有遇上那个人,你妈肯定有想理解你的时候,只不过偶尔会被其他情绪左右。”
郑重的父母因为做生意的缘故,常年没有管过她。近几年好了些,许是钱赚够了,她的母亲开始关注家庭关系、母女关系,会想要弥补郑重在情感上的缺失,也会有无处下手的局促感。
好在郑重没过多计较这些,她的心思跟注意力都放在了学术和自我更新上,对旁的,有足够的耐心。
“要不就花时间去了解一下你妈妈,那一辈的人,很难用现在的思维去剖析你的生活跟心理,但你要懂她还是相对容易些。要不干脆什么都别管,把自己日子过好来,如果你的二十八岁过得很不怎么样,那就从二十九岁开始,人生没有重复,当下是最重要的,其他含糊过去就算了,别回头消耗自己。”
“敬你,我的人生金牌导师。”
余希柠碰了一下郑重的杯子,感觉郁结在心头的情绪散去了不少,一下又豁然许多。
她的很多纠结,在郑重三两句话下已然显得不那么重要。
“我也不知道自己说的对不对,但起码这几年我过得很开心。如果真要论谁开导谁,其实应该是你拉了我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