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的人一个个面面相觑。
徐姗嫁给陈敬禹这么多年,头回看到陈慧柔生气,想都没想就拍了陈敬禹一下:“你就非得还那句嘴?”
陈敬禹:“我就是让她认清现实,别总被孩子带着走。”
陈慧柔冲出了巷子,冷风吹得脸上的泪水肆虐,她胡乱抹掉,抱着双臂快步往外走。
一直维持着自己那平和温顺的性子久了,偶有一次像今天这样任凭所有情绪汹涌地闯出来,不惜撕破脸,陈慧柔不后悔。
因为余希柠是她的底线。
从陈敬涛家跑出来,所有街景在眼前像飞速倒退一般,变换成后街巷的景象,她还是小姑娘,下课了背着个书包回家,进门还没有洗手,徐晓敏就让她去隔壁街的老姑家帮忙洗衣服。
陈敬涛坐在内屋里写作业,旁边还放着碗甘蔗水。
陈慧柔应声放下书包,想要碗水润润嗓子再走。结果下一秒,从外面疯玩回来的陈敬禹就抢先跑到徐晓敏面前。
“妈!我饿了,什么时候吃饭?”
瞥见家里煮了甘蔗水,二话没说就着壶口往嘴里倒,一下就见底了。
“你怎么还站在这,快去啊。”陈镇东对着陈慧柔催促道,“晚饭给你留着。”
一桶衣服拎到河边洗完,河上渔船的灯都亮了,天色也暗了,陈慧柔咬咬牙把衣服一件拧干,重新装回桶里,背到老姑家晾好。
等回到家,桌上留了一碗米饭和一小碟榨菜跟肉末,饿晕了的陈慧柔连热一下菜都没有,囫囵扒完,等待她的还有一池子碗要洗。
一件带着体温的温暖大衣裹住了陈慧柔的肩膀,思绪从那顿饭、那一池子的碗里抽离开,她缓缓转过头看向余序洲,几乎是站不住地靠在他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