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还是用得上,跟客户对接聊方案的时候,有时候说西语会让他们觉得很亲切。”
“对对,我也觉得。”
陈梓航出来后,看到三个姐姐都坐在门口,自己也搬了张凳子坐在最末处。没有人说话,他就自己开始讲——
讲小时候被陈敬涛追着打,满巷跑,陈镇东闻声出来护着他;讲上高中时想买辆运动单车,陈敬涛不让,陈镇东偷偷给他塞钱买,说当送他的生日礼物;讲他没零花钱的时候,跑去陈镇东面前献殷勤,结果话还没说,陈镇东就先给了他零花钱,摆明早就知道他的心思……
余希柠跟陈梓航住这么久,很少见他情绪如此外露,一下子说这么多的话,到后面还哽咽了。
陈梓钰仰着脸看星空,不时抬手抹掉眼角的泪水。
唯有陈时宜,声线很平静:“很羡慕你,能得到爷爷这么多的爱。你说的这些,都是我不曾体会过的。”
余希柠想说其实她也差不多,但回头想,还是比陈时宜好一点。
孙辈轮流守了一夜后,凌晨四点,陈镇东去世了。
次日白事,子女和孙子孙女都戴上了由生麻制成的衣服,长辈们腰间系的是陈敬涛生前穿过的衣服,小辈们腰间系的是麻绳。
余希柠是唯一的外孙女,不用披麻,站在了所有人最后面。
“孝子贤孙都到齐了吗?”
先生问道。
见人齐,仪式开始,先生嘴里念念有词,陈敬涛和陈梓航作为长子长孙按照先生的指挥忙碌着,最后是三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