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艺术可以陶冶人的情操,这话真的不假,这几日忙于拍摄和剪辑,余希柠心情平复了许多。特别回看拍摄素材时,整个人忍不住又沉浸在岁月呜咽中。
那些被现代剧场淘汰的油彩,在她的镜头里,宛若那缓慢生长出凤凰的尾翎。对焦时微微颤抖的光圈,分明是在丈量传统与现代之间的距离。
唱腔落于耳边,对上镜头里放大的旦角眼神,手指翻飞间仿佛揉碎了百年的悲欢。铜锣一响,倏然窥见旧时戏台上摇曳的烛光。
陈慧柔偶尔也会过来看她片子剪辑的进度,从沉默到主动给一两句建议,再到聊起饶平潮剧、布马舞的发展历史,母女俩的关系总算缓和了。
眨眼余希柠回来也有一个星期,陈慧柔去看望陈镇东,陈敬涛恰好在家,问起余希柠工作找得怎么样,陈慧柔一筹莫展。
“她说要去北京找工作,我和序洲不同意,就没再聊了。”
陈敬涛端坐在主位上,沉吟道:“嗯?怎么想要去北京。”
陈慧柔在一旁坐下,解释:“说北京外企多,机会更多。”
“外企?阿琪不就在外企,自己母姨的资源不利用,去北京能干什么,还是天真理想了些。”
陈敬涛说话很直接,往常陈慧柔免不了要替余希柠争辩个一两句,但这次却觉得他句句说在自己的心坎上,毕竟她也是这么想的。
“等我跟梓钰说一声,让她劝劝。”陈敬涛用茶夹夹起一杯茶递到陈慧柔面前:“儿孙自有儿孙福。”
陈慧柔来也是做了这个打算,想让陈梓钰帮忙劝一劝,没想到陈敬涛先提了,她便顺势关心:“梓钰最近怎么样?上次君姐想给她介绍的对象,处了吗?”
陈敬涛摇摇头:“说不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