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是把她惯坏了。”
从小到大,什么都依着余希柠,陈慧柔自认为自己在教育女儿这方面是足够开明,现在看来,就是管得太松了,才让她什么都敢做。
余序洲拿着遥控器坐在床尾,随口接了句:“会不会是因为朋友鼓动,她才想去北京的?”
“她自己都说不是了。”
陈慧柔头疼得厉害,早起的喜悦被余希柠三两句话冲得一干二净:“她这股劲真不知道是像谁,真怕她像填志愿时一样,说要去北方就坚决要去,打死不肯改。”
“那你会像之前一样,尊重她的选择吗?”
余序洲回过头看陈慧柔,时间过得真快,还记得四年前填报志愿那晚,他们俩也是彻夜难眠。
余希柠说什么都要选北方的学校,说想去感受北方文化,做父母的尽管不舍但也努力说服自己,只是去上大学,放假就回来了。
眼下,似乎又回到了相似的岔路口。
陈慧柔摇头,坚定道:“我不会了,工作和读书不一样,她太过理想化,我总得帮着纠正才行。”
余序洲:“我今晚已经和她说了我的意见,我反正是不同意。”
“如果她能像梓钰那么省心就好了,我们就这一个女儿,将来还要依靠她,怎么就不能待在我们身边,老想着往外跑。”
陈慧柔扯了扯被单盖住膝盖,声音里隐约带了些哭腔和委屈:“我今晚那话真不是乱说,我真觉得她就想远离我们,为什么啊?我哪里做得还不够好吗?”
因为自己小时候得不到父母的重视和偏爱,所以对余希柠,陈慧柔从来都是无条件的付出,围着她转,以她为世界的中心。到头来,这个中心却要主动偏离自己,拒绝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