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烜孤家寡人正好坐在冲茶位:“我像是来给你们端茶送水的。”
“是挺像。”余希柠半点不客气,说完看向许于薇:“听说,你爸妈今年回来过年了?”
“对,剧团今年也没接到什么活,刚好村里要游神,就请他们回来演酬神戏,就是广场戏。”
许于薇说完,见大家都不太懂,拿出手机调出几张照片来给他们看。
“就这些,以前剧团都是进场演出,就跟我们看舞台剧一样,上台表演那种。但现在不景气了,也只能在过年过节时接一些乡里的聘戏。”
许于薇收起手机,摇了摇头:“这碗饭我觉得是没什么出路了,以后也不会有人看,我都劝我妹出去打工,趁年轻找一份稳定体面的工作也好过现在跟着剧团东奔西跑。有上份没下份的。”
“说起来,我妈今年没有去营锣鼓班,但初一初二我出门时,还是能看到队伍,感觉跟往年没什么区别,都是些老人。”
余希柠的话引起许于薇共鸣——
“其实年轻人都不爱看这些,你听说过学钢琴、学小提琴、学舞蹈、学书法,是不是很少听学唱潮剧?太小众了,而且迟早被淘汰。”
话里话外都是不看好,主要还是因为家庭缘故。
“你这话让我想起小时候,那会什么都不懂,在我妈学校看见哥哥姐姐们跳布马舞,觉得装扮好精致,就说我也想学。我妈说学这个没用,将来无用武之地。现在看好像……”
余希柠努力回想:“除了新年,好像也没见过有人跳布马舞,就像你说的,太小众了。”
“你没见过,不代表它就消失了。1993年,县里布马舞就曾到香港参加文艺游行表演,澳门回归的时候,霞西的布马舞队还参加过巡游活动,当时很多新闻媒体都报道了。还有第七届亚洲文化艺术节,霞西布马舞队也参加了,还赢得了不少专家和观众的盛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