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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能表达善意的方式就这些,你非要以你的思维角度去曲解。我真是受够了你的偏见和控制,你是想把我所有朋友都赶走才开心吗?”

余希柠从前不懂陈慧柔为什么要问她一起玩的同学叫什么名字,后来才知道,陈慧柔给这些人暗地里都排了位次。

从他们的家庭、父母职业、成绩分数进行排名,只要不是顶尖的,陈慧柔就会拐弯抹角地劝着余希柠,少和这些人来往,不然不会进步。

朋友的父母尚且没给他们定义,她凭什么就设置一些前置条件来评价他们。

如果余序洲把陈慧柔这一切荒谬的思想逻辑都归为更年期的副作用。那余希柠只能说,更年期是一个母亲变得丑陋的最大借口。

六月底,成绩公布,余希柠考上了重本,超分数线十几分,保守一点可以选二本a类排名靠前的学校,选个好专业。

余家终于迎来了久违的旭日阳光,不再乌云密布。陈慧柔抢着坐在电话旁边接电话报喜,余序洲则把那本翻烂了的志愿填报参考指南拿出来,他早就想好了,想让余希柠选省内的师范或者会计专业,女生读这两个专业错不了,毕业后找工作容易。

陈梓钰就是最好的参考标准。

“我不同意,师范和会计都不是我喜欢的专业,往后我的人生,我自己来选择。你们一定也不想被我怨恨一辈子吧?”

陈慧柔意外于余希柠话里的尖锐和不可退让,但长期处于一个高处位置让她习惯了对女儿命令式的发言和说教——

“我们是以过来人的经验给你参考,我和你爸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还要多,我们的人生经验就是你的宝贵财富。”

“一辈子困于这个小镇上做井底之蛙就是你们的经验?退一步说,真要失败了,也等我闯了再说,而不是从一开始就告诉我,我的选择注定失败。”

余希柠像一只迫不及待想要挣脱开金丝笼往外飞的小鸟,巴不得里这个家越远越好,她选了一所北方的学校读外语,走的那天拒绝了陈慧柔和余序洲的陪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