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希柠摇头:“我也不清楚。”
她也很久没见到林烜了,偶尔经过篮球场,视线会下意识穿过层层台阶落在场地中央,去捕捉那道熟悉的身影,但就是没遇见。兴许他也正放弃爱好,选择全力冲刺高考吧。
许于薇低头回看手机里拍的照片,没和林烜拍上合照,又怕被姐妹们看出端倪,她按按把失落情绪藏回到心底。
六月初,高三生放假,最后一堂课结束后,班主任在黑板上洋洋洒洒写下了一篇长诗,预祝学生金榜题名。
教室外传来呐喊声,紧接着无数被撕碎了的草稿纸跟卷子从楼上丢了下来,顿时漫天纸片如雪花般飘落。
对面传来学弟学妹们的喊楼声:“祝高三学长学姐,高考顺利,金榜题名。”
这样的场景,余希柠经历过两次,从前她还是喊楼的一员,如今已是真正的高三生。她闭上眼睛,许下一个重复了无数次的愿望:“希望高考顺利,考上理想大学。”
2013年6月7、8两日,雨后迎来大晴天,送考的家长纷纷说是吉日。余希柠的考场在本校,出门前陈慧柔不忘用沾了红花仙草水的石榴花枝在她额前、身上还有手心里洒了洒,说尽了吉利话。
这一年的数学卷子出奇的难,余希柠考完出来脸色就变了,心态大崩,间接影响到了第二天的考试。成绩出来那一晚,家里像天塌了一样阴沉可怖。
客厅里的电话一个接着一个响,全都是来问考试成绩的。余序洲负责接,起初还会叹气,到后面的解释都变得机械般无力:“考得不理想,没上二本线。”
陈慧柔躺在卧室床上,根本起不来,眼泪不停地流,打湿了半个枕头。该怎么办呢,她几乎是六神无主。
这一届的教师子女里,余希柠的成绩是最差的,教师村不少人家都在传这个事——序洲老师的女儿高考成绩出来了,糟糕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