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序洲心里本不大痛快,乍一听陈慧柔这么说,思绪都捋不过来:“你自己带?怎么带?你不用上班吗?”
“我不上课的时候就把她带在身边,上课的时候就把她塞讲台底下,让她自己玩玩具,不哭不闹的不会影响课堂纪律。”
余序洲看了眼余希柠,小小的缩成一坨趴在那拼积木,课堂时间四十分钟,她真待得住?
“我还是觉得不太靠谱,要不我去问问爸妈,带一个也是带,两个也是带,他们能带清越,也能带希柠。”
“不行。”陈慧柔挺直了腰板,咬牙:“我就是自己扛,也绝对不会求助你爸妈。希柠刚满一岁,他们就迫不及待就把我们赶出家门,都不曾看在孩子的份上心软过。现在怎么可能还会帮我们带。醒醒吧余序洲,求人不如求己。”
余序洲脸色不好看,偏偏陈慧柔说的也是事实。
“就这么定了,明天开始我试试看,你下班了就赶紧回来接孩子。”
余序洲伸手抹了把脸,妥协道:“好。”
次日一早,陈慧柔提前从家里拿了两件穿不下打算扔掉的旧衣服去布置讲台底下的空位,铺了厚厚三层,用手拍了拍确认软和。又用抹布把讲台里里外外擦了好几遍。
黄沐卿上的早课,一上讲台都愣住了。一节课四十分钟坚持下来,硬是控制住自己的脚不往里踩。下了课还不忘吩咐前排同学,盯紧了别让同学踩到地上的垫子。
回到办公室,黄沐卿一眼就瞧见了坐在椅子上小小一坨人儿,下巴搭在林老师的胳膊上,正津津有味听着故事。
“哎哟慧柔,咱一定得这样吗?我是指讲台底下那窝,希柠能在里面待四十分钟?我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