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坐下吃饭,陈慧柔面前放着的是青菜,余稚乔面前放着的是鱼,赵婷偏心程度肉眼可见,就算是余序洲在的时候,这盘鱼也到不了他面前。
陈慧柔当笑话和黄沐卿说起时,黄沐卿还不相信——这年头,还有偏心女儿的?
陈慧柔苦笑,余家哪里是偏心女儿,只是对余序洲这个老二不上心罢了,换老大家的来,鱼肉就是摆在老大面前,总之就是轮不到余序洲。
晚饭吃完,陈慧柔自觉去洗碗,客厅里播着新闻联播,隐约还能听见余稚乔和赵婷的说笑声。
陈慧柔放慢了洗碗的动作,搓泡沫的时候,心思飘到了未出嫁前在徐晓敏身边的日子。
陈慧柔很羡慕余稚乔,羡慕她出生时的环境条件,羡慕她有哥哥护着,羡慕她有父母的偏爱……
每个家里的老幺都是幸福的。
她忽然想起在书上看到的一段来自王尔德说过的话——
“受苦是一个很长的瞬间。这是一种凝滞的生活,时时事事都由一个不可变的模式控制,我们吃喝、起卧、祈祷,那些一成不变的律法,这种令人麻木的凝滞,使得每一天都暗无天日,都在重复着过去的日子,分毫不变。”
陈慧柔觉得自己婚后像进入了一个更加枯燥凝滞的升级模式,本以为会很难适应,果然,人就是很容易被驯服的高级动物。
次日,刚进办公室的黄沐卿从包里拿出两盒磁带,往陈慧柔桌上放:“我让我大哥帮忙录的,张学友和李克勤的歌。”
“粤语歌?听不懂。”
陈慧柔推了推。
“不是,吻别是普通话的,你听听看,港乐真的很好听,就特别适合在下雨天,把屋子里的窗帘拉上,光线不能太亮了,周围也不能有吵闹声,最好做家务的声音也不要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