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不烦接过来,“清玉嫲,一码归一码,这也不关你的事儿……”
“上次你广佑公赶狮头鹅糟蹋了中药地,我本来无脸再说,真是作孽,活到这个岁数还跟孩子过不去,丢人现眼。不过实话实说,上次枣园路上的夹子,确实不是他放的。”
杨不烦看了爸爸一眼,心领神会道:“是不是二叔公?”
杨广佑闻言并没用多余的反应,周清玉颔首:“夹子是我们以前买来夹野兔的,后面没用上,你二叔公要去了。”
“那广佑公为什么不说?”
“他被人耍得团团转,还替人瞒,吃多少亏都以为人家对他真心实意。老眼昏花,要不是这两天我死活逼他,他还不肯说呢!先前镇上选养殖户去深圳学习,我们没选上,也是你二叔公说你们找关系顶替了我们,他才跟你别苗头。”
杨广佑的气焰一下弱下去了,辩解道:“我也是这两天看到那堆夹子,发觉眼熟,上他家去问了,才把这事想明白,先前我哪知道!”
到那时他终于不得不承认,这就是有人要拿他的剑去捅人。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你一天到晚上人家里学嘴学舌,嗑瓜子把牙缝都磕大了?你这辈子就是被老二当枪使的命!”
杨广佑自知理亏,扭过头,藏起了一张被全世界辜负的老脸。
杨不烦说:“清玉嫲,你们当时是因为环保问题落选的。”
周清玉点头说:“我想大概也是。话说回来,你二叔公这个人,太会做人了,表面上跟谁都亲热,那话说得叫一个好听。实际上,心眼多,爱挑事,搬弄是非一把好手。谁都别想在他手里捞好处,他占不到你的便宜就叫吃亏。早些年的事就不拿出来说了,这回翻修祠堂的事你们也看到了,人太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