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不烦握住妈妈的手。
“我生下你的时候,我就发誓,我要让你得到我从小没得到的自由,没得到的关爱。不要你待在厨房里,望着别人玩儿,我要你做你想做的事情,你明白吗?”
“不要可怜父母,不要把父母背在身上,你大胆做你想做的事情,这就是我的心愿。不管你是养羊还是重新上班,我都支持你,但别是为了我和你爸爸。”
“体谅一下父母心吧,真要可怜我们,就别活得那么沉重。当妈的人听不了这种话,我女儿为了我过得那么辛苦,我们宁愿早点死。”
“妈你干嘛说这种话,避谶。”
杨不烦急得抹泪,“我当时就是情急,现在冷静下来也还没决定,这两天情况稳定了,我就去找羊。”
杨不烦从小生活在一个备受宠爱的环境里,无忧无虑,长大之后发现这个世界不是她小时候看到的那样,当她回望过去,就会发现父母付出了太多太多。以至于不敢过得太心安理得,不敢太自我,有时候太快乐都令她愧疚不已。
徐建国打开行军床边一盏小灯,母女俩沐浴在昏黄的光线下,泛着温暖的色泽。
“你要享受你的人生,开心快乐,健康幸福。别的都不用考虑,考虑也没用,我们一辈子经历这么多次台风,早就看淡了。”
“我不希望只有我和你爸都死了,你才有自由。”
早上十点多,大朵的云镶上金边,阳光在森森的林子里点缀上一片晃动的光斑。
林子里薄雾散尽,穿着防护服的男人叉腰,对着对讲机大吼:“队长,指挥部能不能再确认一下这次的任务目标?”
“都他妈跟你说五遍了,你属金鱼的你。”
“上次那位江总不是说来救人么,我寻思……”频道里响起滋啦滋啦的杂音。
“少废话了,给钱什么都干,欸,”搜救队队长老罗喊叫起来,“盯紧五号区域,那四条腿,毛发卷曲的是个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