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其深没有借钱,当然不会借,这么多年他们才见过几面?
当年他们离婚,他说想跟妈妈一起走,是她放弃抚养权的。
她有千万种理由摆脱他奔赴自由,他当然也有千万种理由拒绝施救。
病痛折磨那个男人,为江其深源源不断地输送报复成功的快意。
他只需安静等待,以一个置身事外的姿态,看他们为钱苦苦挣扎就好。
从前无数次的怨恨恶意都在这一刻得见天日:当年你要跟这个蟑螂人去过日子,怎么回头又要问被你抛弃的儿子要钱做手术?
没多久那个男人就死了,有如尘埃落地,毫无挣扎,不值一提。
江其深去参加了葬礼,说不清有什么感觉。
或许有点遗憾吧,遗憾他和蒋至美的母子情分终究在这一刻彻底消亡。
可是他的报复似乎也没有得到蒋至美的情绪反馈,她对他没有怨恨,咒骂,甚至摆出一副可笑的宽容架势。
“我不怪你,那确实不是你该做的,跟你没关系,是我强人所难。你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只是妈想跟你说,要珍惜你身边的人,人生太短暂,人家对你的好不要当作理所当然,你的脾气太倔……”
或许她其实是想说,他跟江国威一样性格讨厌傲慢、说话难听。
江其深对这个粗暴归类很反感,何况她有什么资格教训他?
他回敬道:“您说的对,不过我就算再恶劣,老婆也不至于跟我离婚。更不会和您一样,为一段露水姻缘,连孩子也不要。”
“我有今天也是全靠您成全。”
他不好过,都他妈别好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