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回头说:“看她一身都是泥,今晚换了轮胎,明天再去拉草,又得淋雨。如果能一车装走就省事儿了……”
老张本意是想把小杨那堆草再捆她车上,耽误点儿时间,谁知江其深说:“她这堆破烂都不够给我洗次车的。”
原来是打算好要装他们车上。
老张看了一眼他这台阔气的豪车,又看了一眼这堆带泥带水的草,行……也行吧!
江其深下车,忍不住冷笑:“怎么,你不是找到下家了,老鼠人就把你一个人丢这儿?”
杨不烦呛他:“因为我舍不得他干这些粗活儿呗。”
江其深深深看她一眼,点点头,心忖我他妈真是贱得慌。
半小时后,漆黑锃亮的豪车打开后备箱,装满一车带泥的甜象草,后面还拖挂着一辆粉色小三轮,在田间风驰电掣。
没多久到了羊羊巷。
老张停好车,麻溜地去解绳子,查看轮胎情况。
江其深也下来了,换了一身衣服,跟没事儿人一样,就是走路的姿势稍微有点怪异。
杨不烦拿出轮胎千斤顶,两个男人沉默着把轮胎换好,把一车带雨水的甜象草堆进仓库。
杨不烦过去说:“谢谢。”
夜色如水,庭院里的桂花树落下两片叶子,一盏昏黄的壁灯徐徐放着温暖的光。
江其深洗完手正擦手,动作忽然放缓,说:“你回来之后倒是挺开心。”
杨不烦说:“是挺开心的。”
谈话似乎中断,江其深听见这话火是真大,半天才接着说:“你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