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其深都没看自己屁股一眼,盯着陈准,目光阴鸷,三步并作两步准备过去给他一顿。
陈准见势不妙,急中生智,从旁边水桶里舀了一瓢水,给自己从头淋到脚。
场面十分混乱,围观的人都惊呆。
“都进来吃点儿东西,凉快……欸,这是怎么了?”杨不烦走过来,看见江其深捂着屁股疾走。
杨不烦目光下滑,“你裤子怎么了?”
陈准抢道:“阳仔,我没事,你不要怪江总,他不是故意泼我的。”
杨不烦才看见浑身湿透的陈准,他眼眶有点红,发梢还滴着水,一双湿漉漉的小狗眼,胸口起伏着,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还在忍让逞强。
杨不烦心疼坏了,赶紧拿条干毛巾,擦他脖子上的水,轻声问:“你没事吧?”
“没事,不用担心我,唉,看来江总和我是真处不好……算了,你别为我们生气,也怪我不好。”陈准懂事又体贴地说。
真是岂有此理!
杨不烦更生气了,转头望向江其深,准备替自己的相亲对象狠狠战斗一番,却突然一愣。
他眼里有她看不懂的浓烈情绪,将她冰冷、绵密地用力裹住,步步紧逼一样压迫着她,让她透不过气。
他们就那么对视了两秒,杨不烦就败下阵来,移开目光,一下忘了自己的初衷。
在过去漫长岁月里,她始终是先投降的那个,怯于和他对峙像是一种条件反射,缠绕着她,折磨着她。
杨不烦疏散其他人去客厅休息,场上就剩下他们三个。
“衣服湿了会感冒,你不要再欺负人,这是最后一次。”杨不烦避开江其深的眼睛,非常公事公办地说。
眼下发生的一切江其深都在颅内不断回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