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你管,我要回家。”
她挣扎得厉害,拉拉扯扯的,被江其深一把抱紧,引起来来往往的路人尖叫惊呼。
他咬牙切齿,“我送你回去。”
杨不烦这才看清路边好多人都在看他们,垂下头,老实了。
江其深把她脑袋压在胸口,扭过头去瞪路人。
两人坐上车,先去酒店拿行李,再去高铁站,路上一句话都没有。
杨不烦有点受不了这个氛围:“你干嘛不讲话。”
“你不是让我闭嘴吗!”
现在还怪听话,之前怎么不听。她想。
送完她之后,江其深回到公司,去洗了很久的手。
他表情不明,旁边的物业看他一遍遍地洗手心、手背、甲缝,毛巾反复递出去三次又收回来。
人的身体、情绪不受控制,是件非常煎熬的事。
大概是从杨不烦离开开始,一切逐步失序、失控。
江其深的强迫症每况愈下,他要不断清洁自己、清洁周围,哪怕只是想象中肩上落下一粒灰尘,都令他倍感痛苦。
他不断换家政公司,无论他们声称清洁得有多彻底,他都要亲自去清洁家政使用过的物品、接触过的地方。反复检查书房,消毒杀菌,按正确顺序摆放他的东西、衣物等等。
无论怎么做都不对。
无论怎么重建秩序都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