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不烦狐疑:“?是我两个朋友打了他。”
“是,他们是打了他,所以当时他要去报警,把事情闹大,都走到派出所门口了呢,还说要去你朋友的中药铺找麻烦,要村长开除你河长的职务。最后我们也是花了点心思,找了他工作上的把柄,疏通了一下,才把这件事办了下来。”
“反正你放心,老板发大脾气了,都交代好了,他以后不敢出现在这一片。”
杨不烦幡然醒悟,当时还觉得奇怪,那人有背景,肯定有恃无恐,如果连续吃亏,更没理由善罢甘休。但他第二天就以如此屈辱的方式来道歉了,中间肯定有曲折的。
只是当时没深想。
“他为什么帮我啊?”杨不烦问。
“这个你得自己想。”
老张看她一副确实想不明白的样子,再提醒道:“你看见他那双手了没?”
“看见了。”
杨不烦回忆起来,“他消毒次数太多了吧,看起来有点严重,你不如提醒他看一下医生呢。”
老张点到即止,摸出手机回复消息,“老板催了,我走了。小杨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你知道了也别说,别卖我哈。”
杨不烦说:“你放心老张!估计我和江总以后也不会有什么交集了。”
老张走之前笑着宽慰了她一句:“嗐,多大事,只要有心就能联系上。”
走到停车处,老张看见江其深把那双裹满黄泥的昂贵皮鞋,扔在了垃圾站旁。
他坐在车里,笼罩在萧瑟的阴影里,有种虽然厉害但很受气也很受挫的惨淡。人跟鞋一样都孤零零的,被弃若敝履。
可不么,他本来过着奢侈有序的生活,可这几次来乡下,仿佛跟走夜路掉进大泥坑还鬼打墙一样出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