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钱钟书写的那样:忠厚老实人的恶毒,像饭里的砂砾或者出骨鱼片里未净的刺,会给人一种不期待的伤痛。
“他羞辱你,你不反击,竟然还反思上了。你可真是泥胎金身的菩萨,要不这样,你上去给他磕一个吧。”
“他说什么,我根本不在意,因为他就不是我在意的人。而且我知道我未来会越来越好的,跟他吵架能吵出什么结果?我会放养,是因为目前的规模更适合,成本更低,肉质更好,市价可以做到比他高10。我知道,他也知道。”
“那你刚刚怎么不说?你不在意,他只会蹬鼻子上脸,你是不是当冤种当习惯了?喜欢受他人的窝囊气。”
杨不烦忽然看向江其深,那目光竟说不出的锐利、幽静,和平时截然不同。
“对,我是。我要不是这样的人,都不会和你在一起这么久。欺负我最多的就是你。”
杨不烦想,说狠话谁不会,她很多时候只是不想、不忍,不是不会。
她解释了很多,但江其深只会以一个居高临下的姿态判断她、定义她。或许沟通是无意义的,人跟人之间也不存在理解,平静隔离,结束对话就行了。
江其深明显愣了,心脏都麻痹了一下,差点吐出老血。
“好,非常好,你就会跟我横,跟我对着干。杨不烦你非常好!”
他现在就要回深圳,离这个又脏又臭不识好歹的破乡下远远的,以后就算她被人欺负践踏到上街要饭,也是活该。
绝对不会再怜悯这个不识好歹的蠢货了。
江其深一转身,就看见老张不知所措地站在身后,小心翼翼地说:“老板,我看你没回消息,就过来看看……现在还去隆都分部么?”
江其深一言不发,头也不回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