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他妈滑稽。
他一个站在食物链顶端的钻石王老五,要下田去找羊,要不是拜杨不烦所赐,他这辈子都不可能跟这种地方产生哪怕一丁点儿联系。
这种微妙的被支配感让他非常不爽。
火大。
老张看着他越加阴沉压抑的脸色,连呼吸声都变小了,生怕他借题发挥,骂他把这里的氧气吸光了。
算了。江其深拿出几片免洗消毒湿巾揣进裤兜,就当做慈善,再帮这家伙一次,仅此一次。
他把老张和杨不烦拉了群,共享实时位置,杨不烦急切而短促的呼吸声从听筒里传出来,不用问也知道还没找到。
确认了彼此位置,以及羊群大概率出没的片区,江其深划分出三条路线,三人开始地毯式搜索。
杨不烦跑得很快,夏日广东的太阳这么毒辣,她的脸却煞白。
现在她要搜索的地方有大面积耕地,种的都是玉米,玉米秸秆很甜、热量高,羊爱吃,但耕地全都打过农药。
爸爸前几天就说羊挝耳挠腮想往那边去,馋得口涎直流。
她最怕的就是羊跑来了这片耕地,所以她才最先往这里来。
羊吃了别人农作物赔偿还是小事,最重要的是,吃完焉有命在?
这些羊,可是他们一家的身家性命。
妈的羊要是死光了,她也不想活了。
她越想越气越气越急。
这一路过来全是下过雨的泥地,黄泥黏脚,一走一个脚印,所幸没有羊蹄的印子。随着目的地越近,她的心也终于放下了一点儿。
手机里老张那上气不接下气的声音传来:“小杨,我去的这一片也没看见羊,这里有个湖,我是不是走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