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中年男人勃然大怒,可一细想,如果当场破防只会中她的圈套,让人白白看笑话。于是一怒之下了一怒之下,假装听不懂。
只有堂哥拍案而起:“你无法无天了!这里都是你的长辈,说话别太过分!”
崔听溪笑道:“哪句过分?哥,你买万艾可来找我呀,偷偷摸摸干什么,自家人又不会坑你。我难道还要到处替你去说吗?”
大姆连忙把堂哥拽下去,按实在椅子上,捂住他的嘴。
溪仔是从小就混不吝,疯疯癫癫的,什么话都敢说,可他们老一辈还要脸。
崔听溪又说:“中药铺是我的命,谁要抢我的铺子,就是要我的命。既然是要我的命,那我就算玉石俱焚,也要带走几个。”
她站起来,夹走几大块卤鹅,又夹了几样素的,碗堆不下了,又倒在盘子装得尖尖的。
崔听溪说:“你们看着我也吃不下,我也是,我走了。”
一群中年男人看着她端着盘子悠然走出去,既不挽留,也无话可讲。这几年,这样的争吵没少发生,谁能奈何得了她?
刚推开院门要出去,妈妈却在背后叫住了她。
“你闹够了?我怎么会养出你这么不孝的白眼狼,把我脸都丢尽了。”妈妈说。
崔听溪单刀直入:“是不是因为我是你亲生的,你才这么对付我?”
“什么叫我对付你?我要不是为你好,你爱上天就上天,我急个屁!我告诉你,无法无天也要有个限度。”
崔听溪说:“耀祖是抱养的,你们给他买车买房、全力扶持,他亲生父母一来找,他立马拍拍屁股跟人家北上享福去了。要不是对方得知他残疾,不想认了,故意作践,他还会回到这个家来吗?你们现在拿我结婚说事,说我不听话,不就是想找个借口,把铺子给他,讨好他,拴住他吗?我真是纳闷了,我健健全全的一个大活人,还比不上你那个白眼狼残疾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