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其深并不与她碰杯,“再装。”
“没装呀。”
杨不烦又说:“刚才都是肺腑之言,我这段时间确实困难。真心感谢你不计前嫌,慷慨解囊。”
换她可做不到。
分手时,她发誓要开豪车看江其深破产捡垃圾,那是真心的。而现在,江其深还没破产,自己倒是他妈的快要捡垃圾了。
遥想那时候还有类似“我就是饿死穷死去讨饭也不会路过你家”的念头,是有点装,杨不烦有点臊。
不过眼下示弱多管用啊,不管别人受不受用,反正自己心里这一关是过去了。
人到了一个阶段,尊严与酸楚都不值一提了。
但她诚恳的感谢似乎没有打动江其深,甚至让他看起来心情有点不好了。
杨不烦多瞄了他两眼。
江其深:“有话就说。”
“就是突然想到以前。”
杨不烦啜饮一口茶水,今天的茶是鸭屎香,香型浓,几杯下肚有点醉茶。
江其深终于肯分给她一个眼神。
“这要换以前……唉总之,这个钱,对我们全家来说真是雪中送炭,让我很感动。不说了,再说我都想跟你复合了。”
“哦?”
“分手的时候不是很硬气么,”江其深压着声线,长眉一扬,“怎么,没找着更好的?”
更好的,怕是她这辈子打着灯笼也找不到比他更好的了。
杨不烦老实摇头,“没找过。”
“公司一直稳步发展,前两个季度的营收非常可观,有些小钱花了也就花了,”江其深坐直了,人也更挺拔,看着她,“反正我的钱多到下辈子都花不完,你刚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