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她当这个河长,就是检测水质,协助上报清理河道垃圾,活儿很少。
她能得到这个闲差,每个月领1350块工资,全靠村长赏识、举荐。
村长和老张先下车,后座的车窗降下一半。
一道低沉的声音传出来:“老张。”
“诶!”
老张连忙弯腰靠近车窗。
杨不烦循声望过去,看见车里男人极致如玉的下半张脸。
老张一拍脑门,如梦初醒,忙绕去另一边,把海鲜干货和好酒一骨碌往杨不烦家里搬。
村长对杨不烦悄声说:“这是人家大公司‘深耕乡村’工作调研的体面和排场,要拍摄的,你只管受用就是。”
车窗升上去,锃亮如水的玻璃映出杨不烦恍然大悟的脸。
江其深用消毒湿巾擦了手,又把鞋上一丝不可见的灰尘擦干净,关照了一下自己的仪容仪表,这才优雅地下了车。
他看起来和这环境格格不入,站在人堆里,与其他人也不是一个画风。
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面无表情,难以取悦,高傲得仿佛羊圈里最高大雄壮的头羊,正巡视他的领地。
众人见他目如鹰隼地检视整个环境,都自发屏息等着他的研判。
阳光下,对开的单面精雕门头闪着微光,二层小楼开了大扇落地窗,胜在玲珑敞亮。院子里种了四季桂,树下设石桌石凳,看起来不算太差,也不算太脏。
江其深不知道的是,这栋他眼里平平无奇的小院,前前后后装修了十年,是杨家父母的心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