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母女俩都动了筷子,徐建国笑呵呵地说:“我昨晚看短视频,里面庄子讲过一个故事,说一个木匠去森林看到树就砍,有的做桌子,有的盖房子,但是某天看到一棵歪脖子树,长得高大却奇形怪状,啥也做不了,木匠很生气。”
“你们猜庄子怎么说的?
母女俩不约而同望向他。
“庄子说,无用之用方为大用。歪脖子树对木匠没用,所以逃过一劫,没人砍。其实人也是这样嘛,对别人有用的人,常常是要被砍掉,被牺牲掉的。一棵看起来没用的树,不能盖房子,不能做椅子,但是它长到最高最大,它不用当桌子当椅子,它就当树,自由自在,当它自己。”
“无用之用方为大用嘛。”
杨不烦被安慰到了,忍住泪,想起很久以前看到一个说法,人要证明自己是没有尽头的,证明自己过得好、有用,其实就是执着于自己的工具性价值,可人不是工具,人是人啊。
执着这些只会不断异化自己。
她咀嚼着脆嫩的鱿鱼,胶原蛋白弹糯,在口里和葱鲜香爆开,滋味好极了。
徐建国看向忧心忡忡的杨思琼,说:“现在日子越过越好了,咱一家三口待一起多好,我看那些嚼舌根的,就是眼红呗。再说了,年轻人谈恋爱分分合合多正常嘛,是姓江那龟儿子没得福气,配不上咱闺女。”
说完再看向女儿,“以后咱找个更好的,我看那姓江的小子就不咋地,天天拉个脸,跟随时拉裤兜子里了似的。跟他说话我都害怕。”
杨不烦哭笑不得,点头道好。
杨不烦夹了一筷子蚝烙给妈妈,“妈妈,今天我偷偷喝了奶茶。”
“我吃完饭就刷牙。”
杨思琼沉默良久之后,好似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说了一句前言不搭后语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