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亮起,是江其深发来的消息,杨不烦回复他跟同事一起拼车回,不让老张来接。
人潮汹涌,一排笔直的路灯绵延到天际,光色浊黯,是这荷尔蒙爆炸春夜的一点儿垢腻,也是兴奋过度后的失落与空虚。
杨不烦弯腰系鞋带,脑袋被人撞得“砰”一声响,她趔趄两步才站稳,火冒三丈地起身,就见一个年轻女孩满脸歉疚道:“抱歉啊,走急了没看到。”
杨不烦摸了摸头,哑火了,摆摆手表示没关系。
一个年轻男孩冲上来,拨开杨不烦,询问女孩:“你没事吧?”
女孩说没事,男孩不放心,反复确认后说:“刚刚听到‘咚’一声,吓得我,你疼不疼?”
杨不烦高声说:“不好意思,耽误她胳膊向前摆动了,没硌着她吧?”
两人讪讪对视一眼,牵着手快步离开了。
杨不烦摸了摸后脑勺,麻麻的,草他爹每个月一定要抽出31天来反异性恋。
瞧着两人的背影,好像疲惫就在一瞬间,心情也低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