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膝盖想想也知道,蒋元磊绝不可能同意儿子做出这种“不孝之举”。没办法,这事只能就此搁置下来。
面对向宁的问题,向晚蘅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对枕安说:“劳烦你跑一趟对街的咖啡馆,帮我买一杯美式,谢谢。”
枕安点点头,很识趣地离开了。她们聊家事,他这个外人理应回避。
房门咔哒一声落下锁扣,向晚蘅缓缓坐到小沙发上,再开口时带着些怅然,似乎还有些快意:“蒋元磊死了,是自杀。”
短短一句话,瞬间带给向宁两重震惊。
“他死了?”向宁满目愕然,扶着沙发靠背慢慢落了座,困惑道,“真的是自杀吗?还是说……”
“当然是真的。”向晚蘅把她未说出口的猜测堵了回去,解释道,“刚接到通知的时候,我也跟你一样惊讶。不过静下来仔细想想,又觉得没什么可奇怪的。从本质上讲,蒋元磊就是个懦弱小人,他不敢承认自己犯下的过错,也不愿意承担任何责任,无论法院最终做出什么判决,都是他不能接受的结果。”
倘若罪名成立,他就成了万人唾弃的犯,得蹲好几年大牢,吃尽苦头。且不说这种日子有多难熬,就算他能熬到刑满释放,只怕整个人也已经形销骨立,晚景凄凉了。
倘若罪名不成立,他固然可以早早恢复自由,然而一旦脱离了看守所的“保护”,他就会为暗网上的追杀令提心吊胆,生活在无尽的恐惧之中。
两相权衡之下,似乎只有选择死亡,才能从这种进退维谷的困境中解脱出来。
“可是,看守所里不是管得很严吗?”向宁疑惑道,“听说24小时都有人严格监控,连睡觉都不能关灯,他是怎么成功自杀的?”
“监控拍到他半夜突然惊醒,然后就像疯了一样,用脑袋猛撞床角,磕得头破血流的。等工作人员反应过来,拉他去抢救,已经救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