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步履从容地走来,将三人带进会客室。
“麻烦稍候片刻,祝总马上就到。”
会客厅挑高近六米,一盏水晶吊灯从穹顶垂下,在柔软的手工地毯上投下细碎的光斑。真皮沙发围成一个同心圆,沉在地平线下,使人无端联想到游乐场里的转转茶杯。
“那是你画的吗?”向宁伸手指向墙上挂的一幅风景画。
枕安移目望去,很快便摇头道:“那是萨金特的真迹。”
简晓夜倒吸一口凉气:“能用上‘真迹’这个词,一定很贵吧?”
枕安微微颔首,向宁却不肯放过这个话题,追问道:“他一幅画的价格,顶你几幅画?”
枕安沉吟片刻,在心里快速估算后答:“几十幅吧。”
“啊?!”简晓夜惊呼出声,“那你的画也不便宜吧?随便哥,你之前不是跟我说你在剧组的服装组工作吗?真的假的,你不会是在骗我吧?”
“呃——”枕安意识到这个问题不好解释,连忙找补,“我数学不好,刚才算错了,应该是几百幅才对。”
简晓夜却不接受这番解释,正欲追问,就听到会客厅门口传来祝璋的声音。
“数学不好就别跟人家露怯了。”
她关上门,款步走到三人近前,在简晓夜身旁落了座。
“不是说找我有事吗?说吧。”
简晓夜深吸一口气,在心里给自己鼓了鼓劲,随后直视着祝璋的双眼道:“祝总,我接下来要说的话,可能会惹您生气。但是……如果瞒着您不说,我的良心又实在过不去。”
祝璋一手撑着脑袋,闻言朝向宁挑了挑眉,意为: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