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这代表她对他们并不是认真的。玩玩而已,她早晚会分手。
蒋昭恒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在关注她的感情生活,自虐似的。他只知道一个事实,那就是他不希望向宁得到幸福。
说他阴暗也好,说他无耻也罢,总之他绝无可能为向宁送上各自安好的祝福。归根结底,他还是记恨她的。
但她仿佛就偏要和他对着干。
毕业典礼当天,她发了一条朋友圈,九宫格。周围八张是和同学、老师、室友们的合照,中间那张是两个人单独的合照。
向宁穿着学士服,微卷的长发被夏风轻轻吹起,一个高大英俊的男生从身后抱住她,笑得无比灿烂,仿佛在炫耀他脸上的唇印。
她的唇印。
蒋昭恒不愿承认自己骤然咬紧牙关的动作源于嫉妒的情绪,他把全部精力都用在了观察这张照片上,反复放大每一处细节,意图找出他们并不相爱的证据。
可惜一切都是徒劳,最后,他的目光定在了他们交握的手上。
向宁和那人戴着同款戒指,在左手的中指上,那是戴订婚戒的位置。
此时此刻,也许连嫉妒都晚了。
可他不明白,那样廉价的蓝宝石戒指,凭什么能戴在她的左手上?
向晚蘅不请自来,为他解惑:“这个男孩子叫陶温,是电视台的记者。”
蒋昭恒按熄手机,嘴硬道:“您说这个干嘛,我又不感兴趣。”
向晚蘅叹了口气:“有些事情不能勉强,早点放下才是解脱。”
“我早就放下了。”蒋昭恒靠在阳台栏杆上,盯着半隐在云雾中的月亮,忽地想起那句“千里共婵娟”来。
“现在想想,她当初不是真心喜欢我,我也未必是真心喜欢她。”蒋昭恒一一摆出自己的论据,“也许只是觉得她可怜,想保护她,却误以为自己是喜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