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经过了十八岁,可他依旧把你留在身边。”
黎宝因若有所感地对上许云壁的目光,许云壁收回视线,目视前方道:“你就不想知道,他在犹——”
“是我答应他,会做他的继承人。”黎宝因突然打断,像是在惧怕许云壁继续说下去似的,笃定强调道:“我只当裕叔叔是家人,他也是。”
许云壁似乎没料到黎宝因会是这个态度,手上的方向盘都有些打偏,她沉默片刻,大概也明白在她不在的这段时间里,裕梦梁一定跟她讲过什么话,才导致黎宝因会矢口否定自己的感情。
她先是觉得不解,继而又觉得有些好笑起来,能让裕梦梁如临大敌,甚至不惜欲盖弥彰,也要亲自出手提前掐掉这截萌芽,可见这份感情对他来说,是多么危险。
危险有时候,并不代表有恶意。
人越是不敢靠近的,越是心里有鬼。
许云壁还是有些私心的,她这些年的狼狈已经被裕梦梁看得干净,作为他名副其实的堂姐,她倒是想看看,自己这个清心寡欲的堂弟,堂堂裕家现任掌权人,被人捧在高处从未失手的裕
先生,在情场上,要怎样翻个跟头。
人还是有生气些才更可爱,总过得如同行尸走肉,有什么趣味。
“是或者不是,不试怎么知道?”许云壁慢悠悠地开口,语气已经从担忧转变得悠然,“小宝因,喜欢一个人,不是一件肮脏的事情。”
黎宝因心头微震。
是啊。
喜欢又不是件肮脏的事情。
好像顶顶简单的事情,自始至终都被自己搞得很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