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还是觉得他理所应当要兑现诺言,她无法说服自己,在期待中重复失落,她明知道可以电话短信去质问,可是偏偏不肯率先低头,迈出这一步。
就好像战场上敌我双方对峙,谁也不清楚谁的底细,谁先示弱,谁就落了下风,失去了主动权。
她心绪起伏不定,眼眶也渐渐有些发热,未知名的情绪冲上鼻腔,她靠在后台楼梯处,看了眼晚会的观众入口。
天已经黑了,观众正陆陆续续入场。
“我需要你全心全意信任我。”
“在你面前,我绝不撒谎。”
“答应你的事情,我一定做到。”
“那我们元旦表演,您一定要抽空过来。”
“嗯,一定。”
裕梦梁说过的话,存在感极强地坠入黎宝因脑海,华光璀璨,又极速湮灭,最后被日积月累的灰烬覆盖。
她心里强撑的意志消散,指尖松动,再审视方才冯轻漪对自己的污蔑,便淡漠到连矫饰都没了功夫。
黎宝因安排人回家去取摆件,然后叫了现场的清洁人员过来打扫,冯轻漪原本还在抽抽噎噎,见状立即就不哭了,忙站起来阻止道:“你干嘛要扔我东西?你懂不懂,这都是古董碎片,找到专家肯定还能修复的。”
黎宝因有些同情地看她一眼,目光先扫向林社长,林社长立刻就明白了黎宝因的意图,喊了陆莲珠一起驱散人群,腾出空间给她们俩私下沟通。
程宗聿留到最后,黎宝因再三表示自己没事,他才不情不愿地走出了舞台预备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