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身处贝加尔湖畔的桦树林里,她戴着围巾,在雪地里跌跌撞撞,然后撞进一个温暖的怀抱,抬起头,她能看到他。
黎宝因轻轻呼吸,又坐起来,沿着原本的痕迹将纸鹤重新折叠起来,然后放进了自己床头柜最下方带锁的小抽屉里。
抽屉里原本就放着一只纸鹤,一个空信封,一张用药提醒,还有良霄寄过来的各种信件和那张钞票,算上这个,属于裕梦梁的,一共四样物品。
阿爸的镜子,姆妈的蓝绒布鞋,裕梦梁那款腕表,都被她存放在裕公馆,她带到学校的就这几样东西,这些足够她充满力量地活下去了。
她躺回枕头上,闭上眼,强迫自己入睡。
不到一刻钟,黎宝因突然起身,从书包里重新掏出方格信纸,然后趴在床头,认认真真,一笔一划地写了两页零三行的信。
最后一个标点画好,她立刻折了信纸,生怕自己会后悔似的从抽屉里找出信封,写上上次裕梦梁寄信来的地址,贴上常备的邮票,然后快速跑出宿舍,赶到校门口,将信投递了进去,然后又一口气回到宿舍。
做完这些,黎宝因出了一身的汗。
她站在淋浴下清洗自己的身体,想到裕梦梁收到信时,可能会有的表情,嘴角忍不住也挂上了甜丝丝的笑容。
至此之后,黎宝因几乎每天都会去门卫处询问,刚开始是问有没有邮差来拿信,后来是问有没有自己的信件,去的次数太多,守门的老大爷都记住了她的名字和班级,每次不等她走近,就摆摆手,让她直接回去。
从腊月到立春,从春季学期到夏至已至,大半年过去,黎宝因都没等到回信的到来。
漫长的时间让她的期待贬值,却让她的钱包充盈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