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容刀:“你的反应可不是这样。”

“但结果变了。”江照知沉沉地叹气,声音砸在人心上:“我不想那结果发生。”

沈容刀好奇:“什么结果?”

明明是来杀人的,江照知却表现出一种游刃有余的懒散,不紧不慢地说:“封天后,所有人都不能飞升。”

沈容刀说:“这不用天衍术也能知道。”

道法的流失是因为源源不断地从浓郁处涌向贫瘠处,所谓封天,即是要堵出那处缺口,不能出也就不能进,而以当前已经流失的现状来看,连大乘都培育不出了,再得不到补充,自然不可能再有飞升。

当然,道自生自灭,只要堵住那缺口,假以时日,便将构建起新的平衡。只是于道的演化而言,修士们的千载寿命也不过眨眼之间,那个能够飞升的未来太过渺茫,是眼下许多希冀飞升的人所不能接受的漫长。

这也正是反对者所持的重要理由。

对底层修士来说,飞升是太遥远的事情,但对真正具有实力、主宰一方的大能来说,飞升是她们穷其一生的追求,比起放弃眼前利益而造福和她们无关的后世,竭泽而渔才是更实际的选择。

但沈容刀不那么想。

她对飞升没那么深的执念,有很好,没有也无所谓,反正她总能找到想做的事,比起什么造福后世,她冒出那个念头的初衷也只是——反正都这样了,就让我试试呗。

那种感觉,就好似她某天突发奇想,想要一种神奇的花,然后她就为了培育出这种神奇的花,试遍所有方法,直到它终于开放。她看着开心一阵,也就把这件事划作已完成事项,至于这花生出了多强的毒性,都不是她的目的。

她轻视所有人重视的结果。她只是想去做。

“但是不行啊,弗征。”江照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