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换作几天前,沈容刀还能斩钉截铁地说,我就是那么想的,可现在,她说:“我不知道。”

当这件事只是一次争执,她和宋烛远可以针锋相对,可当这件事摆上案头,真的成为要付诸行动的实践时,就不再是能轻飘飘挂在嘴边的话了。当她发觉,无论是她遭遇追杀还是圣门受七大宗挑衅,都是为了此事,此事的严重性也摆在了面前。

宋烛远为什么不同意封天,她难道不希望能够尽快行动吗?

只是,倘若人有一块良锦,必然不使初学者用来裁衣。单单良锦尚且如此,何况是那么多人赖以修炼的道法,怎能等闲视之。

姜太玄叹息:“但无论你怎样想,她们都不会轻易放弃。”

沈容刀总不能大声宣告自己改主意了,别说她没那么肯定,就算她真改主意了,比起寄希望于她的宣告,杀了她显然更划算。只要牵扯到道法,七大宗甚至能对上天宗发动进攻,杀一个人就更不值一提。

就这样,沈容刀回到了合欢宗。

她已经很久没有回来了。于修士而言,或许一次闭关便能覆盖着时日的长短,可其中生死相隔产生的距离,却令沈容刀对这里的一切都有种久别重逢的陌生和熟悉。

合欢宗上下所有人都前来迎接,她们分布在十八道门,随着她迈进的步伐跟在身后,当她走入最后一道门,她身前是从前视作亲人的长辈们,身后则满是她的姊妹。

宋烛远对她说:“欢迎回来。”

沈容刀的视线自广阔的天地中汇聚到面前,说:“我们谈谈。”

人潮散去,只剩下沈容刀和宋烛远两人。

宋烛远问:“你打算什么时候接过合欢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