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们重温无数次修炼的太和舞,自和谐的韵律中找到彼此的节奏,那些本以为已经看开的郁结, 才终于烟消云散,心境陡然开阔,仿佛回到宋弗征死前, 那时,姜太玄拥有一双明亮的眼睛, 亦拥有独步天下的天衍术。

如今,亦是。

当白纱自姜太玄目前滑落, 她们才算真正意义上的重逢。太多的情绪堆积在胸口,一路堵到咽喉, 连开口都困难, 也就不必再开口, 她们相视而笑。

笑过了,沈容刀屈着双肘交在脑后,故作沉思:“让我想想, 上次你哭鼻子是什么时候?”

姜太玄情绪出得慢了一步, 沈容刀已然开口:“啊, 想起来了。”

她回忆着说:“那会儿我们好像还在玩泥巴呢。”

姜太玄这才压住情绪, 纠正道:“是你在玩泥巴。”

“好吧,总之你哭了。”沈容刀说:“哭得好厉害。”

姜太玄木然道:“因为你把泥巴甩在了我的书上。”

沈容刀:“是啊, 区区一本书。”

姜太玄:“是啊, 区区一本从藏书阁六层取出的书。”

沈容刀轻咳一声:“区区泥巴而已。”

姜太玄微微一笑:“区区泥巴,你却没本事弄掉, 害我写了一万字的检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