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进入圣门,她做的梦突然就有逻辑了。之前的梦都是被人追杀不得已骑着猪在天上飞然后被一只鸡吃进嘴里这种,现在的梦不仅人物时间地点事件清晰,还带几集连播的。

再往前追,或许应该从叩天阶开始。那天她在叩天阶上做了个梦,内容忘得干净,只残存模糊感觉,后来她做的梦多少能留下点痕迹,再到此次遇到的幻境,不关键的部分她几乎记得清楚,之后更是直接白日做梦,眼睛还没闭上,梦就自动播放了。

不知道这是她的记忆在自行恢复,还是因为出现了某种契机,但无论哪种,都有点鸡肋。

———你倒是让我记个脸啊。没有脸,给个名儿总行吧。

什么也没有。沈容刀把笔一扔,大字型倒在床上。

大脑混乱。适合睡觉。

睡觉中途似乎有谁触碰禁制敲了她的房门,沈容刀翻了个身嘟囔一声当做没听见。那声音很快停了,但沈容刀这一觉没那么快结束。

又一个日上三竿,她伸着懒腰,狠狠呵欠着,坐起来时见到桌面上那张纸,上面划拉划拉的。她觉得好笑,团成了一团,想了想,又展开,折成了一只青蛙,指尖一点,那青蛙就蹿过窗户一跳一跳地飞走了。

沈容刀跟在青蛙后面,打开了房门,外头阳光正好,她眯了眯眼睛,往前迈步的时候踩到什么东西,低头,见到了一摞还原草。

五十株,挨挨挤挤地堆在房门口。送草的人非常吝啬,连个储物袋都没给,敲门也只敲了一下。

沈容刀确信,符剑花在躲着她。

她收起还原草,勾掉药材单子上最后一项,捧着大堆药材交给宋罗玉,收获白眼两枚,以及“藏书阁抄书三十本”的任务。

白眼她笑纳,任务没听见。

回来时,大脑叫风吹过,清醒之余,想起昨天废纸上漏掉的三个字,回房的脚步一拐,转向了柳峥嵘的房间,中途路过苏胜心的房间,她正躺在廊上晒太阳,手里举着联络石,不知和谁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