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捏着烟的手猛然抖了一下,抬起头,我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了一双温润含笑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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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怎么向你形容那一幕呢?
我有限的词汇无法描绘它,它发生的那一刻便带着一层雾,在经过绵延多年无数次反刍回忆后,这层雾越发浓稠黏腻,每次在我心绪波动时,总会滴入我的梦里……梦里的他,还是站在那样的树下,说着那样让我不堪的话,还是那样含笑看着我。
我的爱在那一刻俏然萌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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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亲爱的妹妹,要是你活着听到这句话,一定会嗤之以鼻,骂我傻逼,对吧。
虽然我杀了很多人,但我还是不得不承认,你比我心冷,比我心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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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之前,我的身体被苦闷、畸形和幽怨缠成了人形茧子,我的四肢不得动弹,我的脖颈被勒得喘不过气,然而在这之后我藏着爱慕,揣着兴奋……茧子好似被什么剪了个小口,我仰起头,就着小口,轻轻吸入任何人未曾觉察的春意。
那一瞬,我切切实实感受到了我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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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彼时在他眼里的标签,是孤儿,是穷人,是需要被帮扶的爱哭鬼。
他帮我申请了各种奖学金,减免了学费,还时不时以各种名义往我饭卡里打钱。
我对此又爱又恨。
爱他对我的关照,恨他对我只是出于对穷学生的关照。
他温和地建议我把心思全放在学习上,劝诫我不要在学校外面用年轻的身体和看似取之不竭的时间换取金钱。
我听进去了一半,考试考得极好,却换了家养老院继续做护工挣钱。
他最终还是把我堵在了那家养老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