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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你就坐在滨水的台阶上,面前垒落着被不知名藻类覆盖的巨石,两旁密密匝匝的红树林盎然地接受海浪一重又一重的亲吻。

多么美好的画面啊。

你背对着我,就这么一个人坐在那里。旁边有开心的赶海小孩,有拍照的情侣,有散步的老人,唯有你,沉默地坐在那里,等一个协助你去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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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了你的名字。

你猛然转过头来。

我亲爱的妹妹,现在回想起这一幕,我觉得你应是第一眼便发现了端倪。

对不对?

可你无法回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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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是见过面的。在三十五年前。

在母亲的身体里,我和你来自不同的精子和卵子,但我们同时完成了各自精子和卵子的,又在同一时间穿过输卵管,着床在母亲的子宫壁上。

我见过你小水泡般的样子,你见过我小海马般的样子。

我们同时发育出神经系统,在第四个月时我们的手指和脚趾又同时形成,再后来,我们一起徜徉于母亲的羊水里。

我们有时头碰着头,有时脚缠着脚,有时候你踢了我一下,有时候我踹你一脚。

我们本该是上天恩赐的彼此的小伙伴,是命中注定该萦绕在一起的对照组。

然而,命运却开了个恐怖的玩笑。

我们在母亲的子宫里相处十个月后,在得见天光的那天,还未睁眼看看彼此,就分开了。

直到三十五年后的那天。

那天你转过身看向我……你那双如枯井般的双眼突然有什么落了进去,渗出微不可见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