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是花了两天时间把长满荒草的院子清理干净,把堂屋里的灰尘扫走,而后又从很远的地方拉了两条网线以保证直播流畅。
李重的骨灰盒放在她生前居住的房间。满是蜘蛛网的屋顶,咳嗽一声,灰尘便会窸窸窣窣落下。
本地人没人愿意火葬。李重非正常死亡,又被火化,飘泊半生以这样的方式回到
故居……她没办法穿上该穿的寿服,只能躺在骨灰盒里算作“小敛”。
地质大队队长举着拐杖来了。
他一见到王庆芬就唉声叹气。
“苦啊庆芬!你以后可咋整,就剩下你一个人了!”
王庆芬不以为意地摆摆手,“我还有儿子呢!”
队长一听,越发难受了。那个死在三十五年前的男婴,他的母亲还是没遗忘啊。
王庆芬热情洋溢地招呼队里的老人们。
大家瞧着她,纷纷低头咬耳朵。
“唉。庆芬被刺激地不轻。看着她笑,我心里真不好受。”
“是啊,儿子刚出生就死了,好不容易熬过去,老公又死了,现在连闺女也没了,老天爷怎么不长眼啊,什么都让庆芬赶上了。”
待他们看到王庆芬拿着毛巾仔仔细细擦拭王叶柄脸庞的时候,咬耳朵更快了。
“这小子到底是谁啊?我听见他叫庆芬‘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