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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王德发家中出来后,苏鹤立马去了老爷子退休前所在的火电厂。
他有一种快要碰触真相的兴奋。
这种兴奋来自方才王德发眼中的躲闪和手指的抖动,来自对一个和睦之家却没有一张全家福照片的疑惑,来自王安娜诡异且不寻常的行为逻辑。
的确。事实就是事实。事实不容篡改,也不可能被篡改。
只要活在这个世界上,总会留下蛛丝马迹。
虽然火电厂早在十来年前已经停止发电,人员被遣散分流,苏鹤还是找到当年和王德发相熟的老同事。
这位老同事如今在火电厂改建的工业遗产公园工作,提及王德发第一句就说他命苦。
夫妻两人本是火电厂的双职工,收入稳定,感情和睦,然而女儿性格叛逆,行为乖张,对父母动辄斥骂,一点也不服管教。十五六岁的时候就跟外面的小混混私奔跑了。一跑好多年没回来。
“你是不知道,当年这事闹得有多大。德发老婆被气得脑出血住院,年纪轻轻半边身子瘫痪,常年躺在家里。德发本来是业务骨干,因为这事在厂里抬不起头,又忙着照顾老婆……评优提干再没他的事。”
苏鹤拿出王安娜的身份证照给对方看。
对方大吃一惊,“那丫头竟然还有脸回来?”
“您再看看是不是这人?”
对方凝神看了半天,“时间太久了。我也说不准啊。”
片刻后,他突然想起什么,道:“那丫头右脸这里长了个黑痣。还挺明显的,难道后来切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