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者要么死了,要么不存在,程肃会笑,会说话,会生气,会开心,是个活生生的人。
回程时,你找借口坐到了他身边。
以往的你要么懒得讲话,要么讲假话抒假情,而这次轰隆隆的机舱里,你破天荒头一次像个正常人一样聊天。
他很木讷,也很真诚,是个不设防的人。
你像中毒一样告诉他,你是黔北人,你一闻到羊肉味就会吐,你四五岁才学会说话,你讨厌所有人包括自己,你厌恶说话……你有个超人爸爸。
你把浑身的盔甲卸掉了,把自己敞开了,你也成了不设防的人。
这种感觉又新奇又舒适。
他开玩笑地问你的超人爸爸会飞吗?
你看着他那张神似故人的脸,笑着哭出声来,你说:“他要是会飞的就不会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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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你的心里像是突然刮起了一阵细风,那些深埋于骨血中的陈年污垢有了松动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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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开始观察他。
你发现他用了一个特别有年代感的红色茶杯,沿口的瓷早都掉了,露出黑色的底。可见他应是个长情或者不注重物欲的人。他很擅长手绘作图,对自身的专业性要求很高,甚至到固执的程度,经常看见他和人争吵,就为某个工程做法。
他夏天的短袖不是黑色就是灰色,裤子卡其色居多。其他男同事爱把上衣塞裤子里,他从来不会。
他很爱拍照,朋友圈里全是花花草草。
你总在经过他办公室的时候,隔着门缝,偷瞄一眼。这一眼对你来说非常重要。你瞄见了,你便安心了。若是他不在,你就像失了魂似的难受痛苦,一定要找到他看到他才行。
他就像座灯塔,把你因为失去母亲错乱的神经抚平,捋顺,朝着他一个方向看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