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子!真是个大骗子!这个女人怎么可能这么“乖”?
看着看着,宋景福突然心头一颤。
她曾经“以身饲虎”,才把方月华这条疯狗赶走。难道和疯狗结婚的这十年,又是一次有预谋的“以身饲虎”?
不!不可能!李重就是再疯,也不可能以自己的人生和幸福为代价和疯狗朝夕相处。
但,好像又是李重能干出来的事。
从认识李重的第一天,他就觉得这人浑身萦绕着“想死”的念头。她对什么都没有兴趣,好似连擅长的学习也是她生来如此而已……从某种程度上讲,他能和她有这么多交集,也是因为他对于她来说略微有趣而已。
既然她愿意收敛自己的性子,压制自己想去死的念头,在方月华面前演十年戏,一定有什么不得了的事发生。
宋景福辗转反侧,品咂出旁人觉察不到的“可能真相”。
他瞬时陷入不该有的“自责”中,而她说【我很想你】,是否算是一种“求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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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景福偷偷跟踪了李重。她像陀螺一样每天两点一线准时上班准时下班,方月华身为好老公每天按时接送。看似护妻行为,很难说这不是变相监视。
他还发现,李重经常半夜“偷溜”出文汇花园,沿着小区外的街巷溜达。一溜达就是几个小时……她显然陷在泥潭一样的失眠中。
唯独这个时候,她才像“她”。
胡乱穿着睡衣,无所芥蒂的头发凌乱着,表情冷漠又木然,走累了就把脸贴上树皮,或者捡片叶子把脸埋进去。
她有时候会在嘴里叼根烟。即便抽烟也不好好抽,她从嘴里吐出白色烟雾,然后立马仰起脸,如小孩一样用鼻子去追,去吸,最后再满意地深深一哆嗦,浑身得到了净化。
她被晨昏线分割成阴阳两个人,白天的她和煦温柔,深夜的她孤寂刺冷,白天的她普通无趣,深夜的她诡谲鲜活。
他终究还是抓住了“怪物”李重的片鳞半爪……
他内心有种难言的舒爽,以及难言的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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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主动给李重发了条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