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李重就是个隐藏极深的奇怪女人。不仅偷偷模仿他的字,用他的口吻称呼自己为小可爱,还去了他去过的所有地方,以一种难以觉察却又令人生寒的方式展示于个人媒体平台上。
要说这就是喜欢,倒也不一定。
要说这就是变态,也不一定。
“那天我约她吃饭,我记得她跟我说她是黔北人,我就说要不要吃羊肉?谁知道她连听到羊肉两个字就差点当着我的面吐出来。后来我们就去吃了湖南菜。”
陈秋池和苏鹤互相看了一眼。方月华明明说李重最喜欢他做的羊肉汤。
“她有无提过她的丈夫?”
程肃摇摇头,“说实在话,过去太久了,我真的记不清。应该就只聊了工作上的事。”
陈秋池知道,即便程肃曾经对李重有任何旖旎想法,当时不能言说,现在更不能言说。毕竟谁也不想惹火上身,尤其还牵扯着命案。
她换了种问法,“你觉得李重是个什么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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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肃活了四十年,头一次在一个人身上感觉到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这种“熟悉感”昂扬着头朝他席卷而来,任凭他如何逃避避,也避之不及。
他第一次见到李重时是在照片墙上。那时新来的员工都要将自己的照片贴上去,李重选了一张自己站在泰山玉皇顶的照片。
她高举双手,后靠万丈云海,一轮旭日在她的身后破云而出。日出很美,可他一眼就注意到她的眉眼,弯得像两个月牙,笑意神奇地从她的脸上一下子窜到了他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