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店员把套餐端上来,谢勤点了两份牛扒,和一瓶红酒,周荔切开一小块牛肉,也不知道怎么的,在咬到这块牛肉的时候她突然想起来之前和黎琛白一起吃的那顿饭。
场景和吃的东西或许是相似的,但是仔细一想却处处透着不一样。
她还记得黎琛白和她交换的那份牛肉,光是气味就不是同一个等级的,更别说口感了。
在这个充斥着年轻学生的新餐厅里面,由并不服务到位的店员送来的下等牛扒,再搭配那一瓶看不出年份和产地的红酒,处处都流露出廉价的气息。
周荔默不作声地吞下牛肉,她吃得很慢,慢得几乎能品尝到牛肉中的苦味。
那是从她的身体深处泛出来的苦涩,她的未来用肉眼就可预见——平凡又贫瘠的一生,被父母规训的前半生,被丈夫圈养的后半生,组成了一个接着一个的周荔。
她手心里的那颗茧,好似也在隐隐作痛。
“怎么样,好吃吗?”谢勤笑着问,他很快就吃完了自己的那一份。
“好吃。”周荔点头。
说是这么说,周荔对剩下来的牛肉已经没什么兴趣,她刚放下刀叉,谢勤就迫不及待把她的那一份牛扒端到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