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非常冒犯的眼神。周荔只能装作不知道。

她坐在椅子上，示意当事人也坐下。

“我是周荔，律所的行政总监，你是李女士对吗？”

“是。”李女士点头，她嘴巴抿得很紧，手里抓着自己

的包，包被抓得皱巴巴的，整个人的动作都呈现出她深深的不安。

“可以跟我说说，你今天是为了什么事情而来吗？”

“我丈夫委托了你们律所的吴律师，我知道他们打算要起诉离婚，所以我来这里是告诉你们，你们不能接受他的委托。”

周荔拿着笔记录的手停了下来，原来是对方当事人，不过这么霸道的还是第一次见。

“每个人都有委托律师的权利，尽管那个人是你的丈夫，你也不能违背他的个人意志。”周荔说道。

“他想和我离婚是不可能的。”李女士扯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周荔觉得这个笑容很复杂，她想要表现自己的力量，却偏偏没有，笑容里有自嘲，也有自大。

“我也是律师，律师事务所的内部运营我也清楚，你不过是一个打工的，没必要和我碰上，只是提醒你一句——如果你们还要接这单案子的话，我会向司|法|局和协会投诉你们和吴律师。”